凌晨一点半,沉渊监狱九号牢房。
女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,一张娇艳的小脸上满是暧昧的潮红。
“再来一次...我觉得我还可以...”
对上女人渴望的眼神,陈越脸上闪过一丝无奈。
“还来?五师姐不是我说,你除了能蹭我一身的水以外,还能做什么?”
说话间,陈越拔开女人不安分的大长腿,避开另外两道扑上来的倩影,提着裤子连退数步。
面对房间内,三个身材火辣,面若桃花,随时准备扑上来的大美人,陈越急忙摆手。
“二师姐,三师姐,你俩也别闹了,我明天一早还得回海都监狱。”
说到海都监狱,陈越的神色冷了下来。
四年前的冬天,他已经病得很重了,但父亲还是强迫他替大哥顶罪。
入狱后的当晚,他就因为发病濒临死亡,是同牢房的老者出手救了他。
等他再次醒来时,人已经到了沉渊监狱。
沉渊监狱是位于未知海域岛屿上的一所特殊监狱。
里面内关押着从世界各国送来的甲级罪犯。
这些罪犯里除了穷凶极恶之徒外,还有顶尖武道强者,以及一些体质、命格特殊的人。
而陈越就是后者。
老者告诉他,他本是极为罕见的阴阳归元体,天生身蕴纯阳罡气与纯阴灵脉,二者如同日月轮转,相生相克。
拥有这种体质的人,不仅肉身强横远超常人。
还能在这绝灵时代吸收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修行,是万中无一的顶级体质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体内的纯阴灵脉被人为的剥夺了。
阴阳平衡崩碎,他的生机就像戳破的水缸般疯狂外泄,不出一年便会油尽灯枯。
老者爱才,将陈越收为关门弟子,以通天手法为其暂时减缓了生命力的流逝。
五个身怀绝技,美艳绝伦的师姐,更是每天以自身本源为他滋养身躯,助其修行。
四年的时间,陈越不仅学会了师父的全部本领,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。
但随着他实力越强,体内的纯阳罡气就越霸道,没有纯阴灵脉的调和,他的身体就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就算是师父那样的顶尖强者,也只能勉强替他压制,想要根治只有一种方法。
那就是与九位拥有纯阴体质的女子结合,用对方的纯阴本源重新滋养出一条新的纯阴灵脉。
但绝灵时代,特殊体质本就极为稀少,更何况还需要九个。
这些年,三师姐手下的情报局都快把地球翻个面了,也才堪堪找到了七位疑似符合条件的女子。
就在上个月,师父告诉陈越,三师姐那边已经确认了第一位纯阴体质女子的身份。
该女子同他一样,都是洪国海都人。
师父让他明天出发回海都市。
第二天一早,在五位师姐恋恋不舍的目光中,陈越坐上了回海都的专机。
到达海都监狱后,陈越从监狱长手中接过入狱时的衣物。
“这几年,有人来看过我,或者给我送过东西吗?”
本就战战兢兢地的监狱长,听到陈越的话,瞬间汗毛倒竖,冷汗直流。
他虽然不清楚陈越现在的具体情况,但送陈越回来的那位大人物他还是认得的。
可就算是那样的大人物,在对方面前也恭顺的如同最听话的仆人...
“额...暂时没有...您不在海都的这几年,您们陈家发展得还不错...”
监狱长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陈越的脸色。
“他们或许太忙了吧,我之前已经给陈家打过电话了,您的家人应该在来的路上...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陈越眼底闪过一丝讥讽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换好衣物,陈越大步走出监狱大门。
监狱门外,陈家的确来人了,不过只来了一个司机。
司机周勇斌算是陈家的老人,在陈家干了七八年了。
在陈越还是陈家重点培养对象时,周勇斌对他可是极尽讨好,恭顺得像一条狗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现在的周勇斌脸上哪还有半分当年的恭敬。
看到陈越出来后,周勇斌下巴扬得老高,斜着眼打量了对方一番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“二少爷,上车吧。”
他这话喊得轻飘飘的,很是傲慢。
说完也不等陈越反应,直接就转身上了车。
曾经的天之骄子又怎样?现在不过一个身患顽疾,刚从牢里爬出来的废物。
要不是秦家那边突然提起,家主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。
陈越视线淡淡扫过周勇斌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没说话,迈着平稳的步子坐进了后座。
这几年为了不耽误他静心修炼,几位师姐纵使在监狱之外手握滔天势力、坐拥无尽资源与人脉,也愣是守口如瓶,几乎从未跟他提过外面的只言片语。
四年光阴流转,海都市的变化不可谓不大。
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街景,陈越心头有些五味杂陈。
可这份复杂没持续多久,他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“这不是回陈家主宅的路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周勇斌从后视镜里斜瞥了陈越一眼,眼里满是嫌弃,扯着嗓子敷衍。
“二少爷,陈总吩咐了,先送您回老宅待着。”
他刻意加重“陈总”二字,顿了顿又补了句。
“今天主宅那边有天大的喜事,宾客满座,以您现在的身份,去了怕是不太合适,免得惹人笑话。”
“回主宅。”
“二少爷,我只是按陈总的指示做事,希望你不要为难...”
周勇斌话还没说完,忽然感觉脖子一凉。
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二...二少爷,你疯了吗?你...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回主宅,不要让我说第三次。”
陈越神色淡然,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刀,只是一个小玩具。
对上陈越平静的目光,周为勇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。
一股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席卷全身。
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对方就会直接割破他的喉咙。
“好...好的,二少爷,我马上送你回主宅...”
周勇斌吓得不行,陈越给他的感觉,可比现在风头正盛的陈家大少可怕多了。
“道路千万条,安全第一条,好好开车,别手抖。”
陈越微微挑眉,身体重新靠回椅子上,拿着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,认真地修起了指甲。
陈家主宅内,陈茂明端着高脚杯笑容满面地游走在宾客中。
在他身后跟着一对年轻男女,年轻男人正是陈家大少陈磊。
站在其身侧的妙龄女子则是徐家千金徐梦琳。
今日是两人的订婚宴,宴请的宾客虽然不多,但都是海都市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换做几年前,已经没落的陈家可请不动这些人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陈家大少陈磊不仅攀上了盛天集团这个商业巨无霸。
还俘获了海都老牌豪门徐家大小姐的芳心。
不出意外的话,陈家这次是真的要重回巅峰了。
“呵呵...感谢各位贵客百忙之中还来参加犬子和徐家千金的订婚宴,有招待不周的地方,还请多多包涵...”
陈茂明端着高脚杯,红光满面,胸膛挺得老高,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。
而陈磊作为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,眉宇间也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面对宾客们的示好与祝福,他先是微微颔首,待掌声稍歇,便抬手虚虚压了压,朗声道。
“多谢各位厚爱,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,别的客套话不多说,薄酒佳肴已备妥,还望大伙儿尽兴!”
话音落,他转身揽住身侧徐梦琳的腰肢。
指头轻轻在其腰间捏了两下,引得对方娇嗔着瞪了他一眼。
陈磊脸上的得意更甚,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“呵,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这徐家小姐当年不是已经和陈家二少爷订过婚了吗?”
这话像一颗炸雷,在喧闹的宴会厅里炸开。
原本攀谈、敬酒的宾客瞬间静了大半,齐刷刷扭头望向声音来源处。
讲话的是一名中年贵妇,也是今日的贵客之一曲家夫人。
曲夫人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,视线扫过陈磊和徐梦琳握在一起的手时,嘴角露出一抹讥诮。
“也是,管他是大媳妇还是二媳妇,反正啊,总归都是陈家的人。”
“曲夫人怕是记错了吧,我儿陈磊和梦琳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...”
陈茂明连忙开口打断曲夫人的话。
当年陈越和徐梦琳订婚时,徐家并不怎么乐意,所以那场订婚宴办得低调至极,只请了些至亲好友,哪里比得上今日的排场?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里满是嫌弃与鄙夷。
“再说了,都是些陈年旧事!我那小儿子陈越,身体孱弱不说,还德行有失...曲夫人又何必拿出来说笑?”
说到这里,陈茂明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。
一旁的曲总见状,伸手拽了拽自家太太,示意她别说话了。
就在场面冷住时,宴客厅大门处响起一道平淡,却穿透力极强的男声。
“陈总说我德行有失,不知道是指哪方面?”
陈越静立在门口,身形挺拔,一身灰色旧衣在满室华服里显得格格不入,却偏偏压不住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场。

